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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中的辣椒炒猪肺

放大字体  缩小字体 2020-01-16 08:41:39  阅读:4665 作者:责任编辑NO。蔡彩根046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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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忆中的甘旨有许多,比方中秋时比月亮还大的月饼,街上5 毛钱两个比天碗还大的包子,父亲做的麦芽糖、红薯糖,母亲做的糍粑、酸萝卜、酸豆角,腊红薯、腊肠、腊肉,等等,不胜枚举。但形象最深的仍是辣椒炒猪肺。

为什么形象最深的是辣椒炒猪肺呢?

小时分家里自身就穷,经济窘迫,加上咱们四兄妹齐齐上学,底子没有闲钱买肉吃。尽管家里有喂猪,到年末了能杀猪做腊肠腊肉,但那年月的猪从年初喂到年末也就百把斤,对六口之家来说,吃不了多久。到了下半年,腊肉吃完了,咱们四个正长身体的兄妹嘴里就没油荤了。怎么办?买肉吃吧,太贵,买不起。母亲有时看咱们兄妹个个瘦得像猴了,也会从挑担卖肉的远房亲戚老六哥那里赊二两肉给咱们补补。但这种时机是很少了,一个月乃至两三个月买不到一回。幸而父亲后来去了乡建筑队做小工,除了地里的收入,也算是有了点额定的收入,咱们家的日子渐渐地好过了些。

自从父亲到了乡建筑队打工今后,便偶然会从乡里买点猪肺回来给咱们打牙祭。那时的猪肉一块多钱一斤,在那个时代,算是贵的了。不过猪肺廉价,两块钱能够买半个猪肺。猪肺尽管比不上五花肉、前腿肉、精肉,但也算是荤菜,也能让咱们有满足的底气在他人面前骄傲地说:“咱们家今日吃肉!”不夸大地说,在那个时代,在一个贫穷的家庭里,对四个正在长身体的兄妹来说,能隔三差五地吃上一餐猪肺算是最大的口福了。

从乡里到家里有十里路远,等父亲走回到家,咱们兄妹差不多要上床睡觉了。若是听到父亲快乐地招待咱们:“崽崽,来啊,今夜打牙祭啊!”咱们就知道有好东西吃了。一个个赶忙从床上跳下来问:“是不是有肉吃啊!”父亲不回答咱们,而是招待母亲:“他娘啊,去淘米煮夜饭!”那时,咱们乡村都只兴两餐,上午九点左右吃一餐,下午两点左右吃一餐。上学的孩子当然只能早上提早,晚上推后。但假如父亲买了猪肺回来,咱们就有第三餐吃了。

一般,咱们家的大厨师是母亲。平常不忙的时分,都是母亲烧饭。不过农忙的时分,咱们兄妹会帮着做。但假如家里有大事发作,只需父亲有空,当厨的一般都会是父亲。由于父亲曾在生产队当过厨师,厨艺比母亲好。若是父亲从乡里来买了猪肺回来,必是大事。这样一个时间段,母亲顶多只能当个帮厨:淘米烧饭、洗菜洗锅、烧火添柴,连切菜的活母亲都沾不上。等母亲把猪肺洗好,父亲就把旱烟扔了,十分认真地把手洁净,又把母亲洗好的猪肺再洗一回。然后从餐柜边抽出菜刀来,左看一下右看一下,觉得刀不行尖利,又去石磨上把刀磨一磨。刀磨利了,父亲就把砧板拿下来,洗了又洗,才开端动刀切。母亲看不惯了,就在一边骂:“你起快点要得么?你炒餐菜就那么多名堂!崽女口水都咽干了!”是啊,看着父亲这一系列的动作,咱们一个个都在幻想着父亲刀下的猪肺一会就能变成香馥馥的好菜,怎么可能不咽口水呢?

父亲的刀工可不一般,平常切的旱烟丝比发丝还细。父亲切的猪肺一片一片的,一半像茶树叶,一半像月季花瓣,不光厚薄均匀,卖相还很美观,光看着就觉得好吃。辣椒便是惯例的斜刀切法,切得也很均匀。

切好菜了,饭还没熟。等。催。咽口水。幻想着行将变成实际的菜肴的滋味。饭总算熟了。母亲把洗好的锅架上灶,烧干,放油。

“小器婆娘欸,多放点油!今夜打牙祭,莫抠抠搜搜的!”“小器”的母亲在放油的时分,父亲在一边扶油瓶底,母亲就骂父亲,咱们就在一边猖狂地笑。

等茶油烧熟了,父亲喊一声:“崽崽啊,坐远点啊,放菜了啊!”就把砧板上切好的猪肺赶到锅里。只听到“呲”地一声,接着有油星子飞出来,射到咱们的手背上、脸上,接着就有人“唉哟”地叫。尽管被烫了,但咱们仍是不由得往锅里凑。母亲就骂咱们:“五世没吃过东西啊,脑壳看到锅里去了!它飞不走的,啊!坐远一点,莫挡到光哩!”父亲就笑眯眯地一边炒菜,一边说:“崽崽,你们谁考榜首名,爸爸就给你们买精肉吃!”咱们兄妹听了就各自暗下决心,下次必定考榜首名。

等猪肺炒出香味了,父亲再把辣椒放进锅里一同炒。参加辣椒后,炒出来的香味就更馋人了。夜深人静的时分,屋里飘散着带点呛味的香气,整个屋子都充满了饥饿感和幸福感。翻炒两分钟左右,父亲就往锅里撒上适量的盐,然后用手在碗里蘸点水往锅里撒上极少的水珠,再翻炒几下,菜就能够出锅了。在父亲撒盐的时分,咱们兄妹便一边打着喷嚏,一边力争上游地去餐柜里取出碗筷,随时预备接住父亲伸来的锅铲。

“来,二宝,尝一下!”

“我也要!”小妹焦急地伸碗过来。

父亲又给妹妹铲一铲,关心地说:“饿死鬼,当心烫啊!”

菜还没起锅,咱们早已经打好饭等着了。等父亲盛出榜首碗炒得焦中带嫩、脆滑辣爽、香气喷喷、热火朝天的辣椒炒猪肺,咱们兄妹又一个个像交兵的相同,力争上游地冲到最前哨去抢夹嘴馋已久的好菜。最早抢到有利方位的夹了满满一碗后也不让开,要成心挡着后边的饿死鬼。后边的就焦急地喊着骂着拉他的衣服,乃至用脚踢他的屁股。但他仍一边猛吃一边用身体挡着后边狙击的筷子,不愿让开。等母亲谩骂了,他才笑嘻嘻地让开。

这样一个时间段,父亲一般要喝点小酒的。父亲一边喝酒吃菜,一边笑眯眯地问咱们:“好不好吃?”咱们一个个饥不择食,嘴里没空,只好猛答应。好些日子没沾过油荤了,能不好吃吗?咱们吃了一碗饭还不行,又添一碗。幸而母亲烧饭不小器,够咱们这群饿鬼造的。母亲不喝酒,但也会打一碗饭跟咱们一同吃。母亲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,一边满脸笑脸地看着咱们这群饿鬼吃,似乎看着咱们吃比她自己吃还要香。

现在,因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,从前的苦日子离咱们越来越远了。而现在的咱们跟爸爸妈妈也常常天各一方,很少有机集聚在一同吃饭。由于日子好过了,即便咱们一家人聚在一同,也不会再去买廉价又不养分的猪肺了,也就更难得有时机吃一回父亲亲手炒的辣椒炒猪肺了。但常常在街上看到卖猪肺串儿的,我都会偷偷地咽口水。尽管我知道,那些猪肺串儿必定吃不出当年的滋味,但佐上回忆,定能吃出一种久别的甜美——那是回忆中无法抹去的美食滋味。

本文摘抄于《女报》杂志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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